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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诺,你来了。”Reborn毫不客气地问候了自家弟子之后,转头对着迪诺绽放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迪诺偏头,向他走来的云雀恭弥手里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略微有些不耐的声音提醒着迪诺一件事:他在生气。云雀的脸色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守了某个金发男人一夜的他此刻黑眼圈都冒出了头,拿出勺子准备喂迪诺的时候却被迪诺摇头拒绝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孩子气,这么轻易就在云雀恭弥这个暴力弟子面前哭鼻子。迪诺极其不适应这一天行为举止无比反常的云雀恭弥。明明是一个看不惯自己老想跟自己打架的人,明明是一个不喜欢跟别人身体接触的人,明明是一个对自己的示好那么多次视而不见的人。因为紧张而闭上眼睛的迪诺感受到一股带着日本清酒气息的风拂过自己的眼睛,等了一两秒没有任何动静后才睁开眼。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小失落。可下一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睁开眼的迪诺感受到自己背部的温度后愣愣地盯着自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搂住的腰。等了一会儿,只见云雀穿着一身休闲装走了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掀开了迪诺的被子,拿了一件衣服裹住上半身之后在迪诺惊愕的注视下将人抱起来。已经一天没有洗澡的迪诺决定先不思考到底是什么不够,用手肘夹着浴袍跟毛巾,往浴室走去,刚迈进浴室就看见云雀站在浴缸边用手试着水的温度,雾气缭绕中,若隐若现的云雀的侧脸让迪诺脸上飞起两片云彩。云雀恭弥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扬了扬嘴角,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去,跟三浦春道别后往她们的反方向走去了。云雀有些烦躁地盯着表皮还带着水珠的切好的柑橘。内心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不乖的“大人”锁在房间里。迪诺终于抬头,朝云雀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眼眶里还有些湿润,云雀都要怀疑这个金发男人没有哭过。 “哦?你真的不是怪我丢下你一个人在家吗?”云雀恭弥哪肯轻易放弃,挑来挑眉继续抛出重磅炸弹,脸渐渐逼近迪诺,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迪诺的上下睫毛在微微颤抖。虽然现在的家族已经没有多少需要他着急上火的事情了。可是作为一个首领带头偷懒可不是什么好做法。不知道多久没听到那整齐划一的一句:“拜托了,首领!” 而迪诺此刻紧张地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手有多疼,满心的注意力都在腰间炙热的温度与覆盖在双眼上温暖的掌心。 “千代先生,今晚谢谢款待。”三浦春推着迪诺坐到男人身边,自己则隔着他们坐。 “我走神了。”云雀也不管迪诺会不会相信,只知道自己再这么挑逗下去,某个在一些时候脸皮薄的家伙估计得落荒而逃。后者这个答案一冒出来就被迪诺否定,几乎是红着脸翻身背对着云雀,闷声闷气地说了声再见。 “云雀先生。”千代森也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下一秒却被一道银光横在颈间,寒意从颈间传至全身。千代森也面上并没有多慌张,只是用无比诚挚的目光迎接云雀的怒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迪诺觉得这一切都变的无法理解,自从自己的手受伤后,云雀恭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只会找自己约架,想着把自己打败,现在却没了兴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曾想面前这个本该离他远远的孤高的弟子竟然用一只手拭去自己嘴边的残留的污秽,皱紧的眉毛表现出他毫不掩饰的责怪之意。云雀撇了撇嘴角,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后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云雀恭弥坐在公司里坐了一晚上的成果就是,他要想办法改变迪诺把他当孩子看待的行为。云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照顾人的优点还是只有照顾迪诺一个人的优点,反正那种想找他约架的心思全部变成了另一种难以开口的心思。那些照顾,让他以为有那么一丝可能,会被接受。那抱住他的双手的力度,喂他喝粥时吹过的热气,捂住他的眼睛搂住他的腰时的炙热,印在眉心的吻,都成了他现在难以启齿的伤痛。他努力让自己喝醉,努力骗所有人。让他们都以为自己醉的一塌糊涂。这样,他才能骗过自己。迪诺贪恋着温暖,没有再提自己走的事情,云雀则是享受这种把他抱在怀里的感觉,介绍构造时唇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 “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时候……”迪诺靠着枕头,轻轻甩了甩脑袋。像是在否定着自己的记忆,也像是在否定着自己。 “既然如此,那小春就留下来陪我吃饭吧,毕竟我今天是为了她专门从法国飞过来的。” 迪诺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想着快点从电梯里冲出去,刚听到“滴咚”一声,门还只开了一条缝,迪诺就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开门的按钮,招呼也不打就冲了出去。将身后一脸茫然的三浦春扔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疼的云雀恭弥轻轻揉了揉迪诺的头发。三浦春再迟钝也感受到了这非同寻常的气氛,红了一张脸,赶紧从病房里退出去。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只不过是吹走了一片睫毛罢了。”云雀尾音上扬,像是嘲笑他的天真。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金发男人,千代森也站起身端着一壶茶水,为三浦春倒茶后,准备给迪诺倒时,手腕微微颤抖,像是突然拿不住把手一般,滚烫的茶水溅在了迪诺交叠着放在碗前的手。 “恭弥,那是罗马里奥从意大利带过来的柑橘,超级甜哦,你和加萝可以一起尝尝。”迪诺偏头看见云雀恭弥盯着餐桌上的水果,走过去笑道。被抱住时迪诺下意识的搂住了云雀的脖子,直到云雀那饱含“你真奇怪”意思的眼神向他飘来时,他才连忙把双手撤下来。本该是兴奋而轻灵的声音,在迪诺听来却如流水里掺杂沙砾一般刺耳。恭弥也许真的对这个女孩子上了心,才会任由她搂着手臂吧。云雀的脑海里回想着医生的嘱咐时,迪诺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时恰好对上云雀黑成炭的脸色,顿时吓得一片清明。 “小春,这种玩笑可不好笑啊。”男人并未正面回应,调笑般拉开餐桌前的椅子,示意可以用餐了。用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压抑住自己想要直接在水里抱他的欲望,云雀用香皂慢慢擦拭迪诺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脖子到胸膛,后背,小腹,双腿,以及两个比较敏感的地方。 “真的不是啦恭弥!我经常一个人待着的!”迪诺猛烈地摇头以示自己话语的真实,可是这在云雀眼里就像是欲擒故纵的伎俩。或许是刚清洁完的大理石地板太过光滑,迪诺左脚跟右脚不听使唤地向前滑,身体则向后倒,眼看就要后脑勺撞地的迪诺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迪诺起身示意身边的人带上行李准备出发。出门右转就是VIP的安检入口,迪诺第一次感慨自己离开日本的程序为什么不复杂一点。云雀恭弥看着那双充满了挣扎的眼睛,似乎再多看一秒自己就要陷进去。扣在金发男人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进自己怀里,“我从来没有想过逃离你。” “嗯?”迪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人揽住了肩膀,迫使他对上一双蕴藏着怒气的眼睛,“恭弥?你怎么……” “啊,这里就是云雀哥哥的家吗?”一个黑发及腰的女孩子在门口一晃而过,“哇,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样子。”左右绕着走了几步又进门来,轻灵悦耳的声音瞬间就改变了这间屋子里本来充满危险的气氛。 “我喜欢云雀哥哥,我是要在云雀哥哥身边的那个人哦。”女孩回以灿烂的一笑,繁星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虽然是对迪诺说的话,可是视线一刻也不肯离开站在餐桌旁不发一言的云雀恭弥。 “我还可以喝下去,没关系的,阿纲。”迪诺偏头微微一笑,喝了酒的生理反应表现为迪诺的脸有些红,看起来让人抑制不住想要把他好好保护起来的感觉。黑发青年闻之忽然冷了脸,带着责怪之意的声音飘向迪诺的耳朵,“你还好意思问我?” 在这个煎熬又甜蜜的一天里,迪诺心中把那个叫千代森也的男人骂了一万遍来试图让自己消气。迪诺闭着眼睛仔仔细细回味着云雀恭弥见到自己时的表情,脸上温柔的抚摸让他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云雀恭弥站在电梯口处,看着两个人有些太过亲近的距离,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谁让你乱动了?”云雀恭弥当即就冷了脸,一身的气势宛如当初看到迪诺被雏菊打伤后一脚踢开他时一般。忽视了迪诺一脸呆滞的样子,走到他面前夺走了扫帚。 “是这样啊,那你叫什么名字呢?”迪诺只是愣了几秒,但是仍然带着温暖的笑的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对了,我叫迪诺。” 迪诺没了继续待在这里碍眼的心思,那些小孩争宠的心性被他压了下去。堂堂加百罗涅的首领竟然在这里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是加萝,黑泽加萝。”女孩正向云雀走去,听见迪诺的问题时才回头看了看这个穿着围裙的外国人。云雀有些恼火地放下勺子,周身的气场让人冷的发怵。迪诺小心地抬起右手,刚想弯一弯手指就牵扯到了手背的伤,疼的发出一声低吟,想起昨天的悲催经历再看看云雀这臭得不行的脸色,一下子眼泪就涌了出来。面前这个疯狂地在他的领地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竟然会是厌恶着自己的爱意的云雀恭弥。迪诺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莫名其妙的委屈,故作镇定地看着云雀似笑非笑的脸。打开门便看见黑泽加萝从自己面前跑过去的身影,敏感的嗅觉捕捉到了一缕小苍兰的花香。不知道对方一大早在气些什么,迪诺只好赔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跟着云雀进了浴室,迎来又一次被动刷牙的过程。 “Reborn!这怎么行!万一迪诺先生喝醉了怎么办!”纲吉着急地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迪诺又看了看同样面无表情的Reborn。正全神贯注脱迪诺的衣服的云雀没有心思注意面前的人的窘迫表情,只知道自己碰触到迪诺身体的手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爱抚他的冲动,好不容易忍住了对着他胸口上的诱惑之处亲吻的欲望,脱掉裤子的一瞬间,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展现在自己面前,云雀哪里把持得住这种诱惑,趁着迪诺有些入神地思考事情,他小心的将手伸进隐秘的地方,轻轻地碰了一下,引来身体主人的一阵颤栗。 “你是不是演的过头了?”云雀恭弥看见迪诺离开视线范围后,偏头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吃得开心的黑泽加萝。 “什么嘛,云雀哥哥不让我喊你恭弥,为什么他可以?”黑泽加萝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地站在云雀恭弥旁边,试图扯住他的袖子。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迪诺无奈地笑了笑,装作一副遗憾的样子来掩饰自己内心里对云雀恭弥这种行为的猜测的慌张。 “病人这几天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胃部情况不是很好,作息跟三餐不规律,而且这双手需要好好恢复,半个月内都不可以碰水,并且每天要换药两次。” 似是余怒未消,云雀恭弥泄恨般咬了咬迪诺的嘴唇,伴随着迪诺吃疼的吸气动作,这个满头大汗的黑发青年用带了血的嘴唇,再次与这个逃跑的人的柔软交合在一起。迪诺错愕,心下明白这是怪自己打扰了他的约会,让他为了自己的事情跑到医院。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的云雀恭弥看见迪诺皱眉的样子,飘来的“医院”字眼让他内心里有些烦躁。迪诺打着“哈哈”想要把这个话题跳过,努力看着云雀的眼睛想让对方相信自己不是说谎。 “咦?”迪诺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抬头一看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正对着房门的地方还摆着一张长沙发,沙发上叠着一件整整齐齐的毯子。云雀皱着眉忍不住进一步收紧了扣在对方腰间的手,覆在对方眼睛上的手掌感受到了湿意,烫的灼人。 “放心吧,加百罗涅的首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很清楚。”Reborn一把枪对准了正在抱头纠结的纲吉,“你说对吗,迪诺?” 如果现在身处意大利的西西里,或许他还能喝上一杯罗马里奥泡好的咖啡。如果不加三分糖,如今的他或许喝不下去。 “对,因为你。”云雀沉了脸,有些烦躁地将牙刷塞进迪诺嘴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帮他刷牙,本来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只因为迪诺此时此刻因为发愣而异常有趣的表情。下一秒手背上的感官细胞传来的痛意让他浑身颤抖。冰凉的药膏抹上去又凉又疼。云雀恭弥冷着一张脸,一股从迪诺赴约开始就持续增长的暴躁此时此刻再也没有半分收敛。 “迪诺先生?迪诺先生?”三浦春无奈之下只得扯住迪诺的衣袖,把他往一间包间拉去。见三浦春的声音里已经带了薄怒,千代森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心想这一个见面礼应该够了。 “小春。”迪诺用一秒钟将表情跟眼神变化成深情款款的样子,男性荷尔蒙仿佛失控了一般往四周飘去,站在周围的女性都朝他投去打量的目光。是不是自己手受伤了,不能跟他好好打架,为了能早日让自己康复,他才主动来照顾自己?迪诺缩成一团,“我自己冲干净。”闷闷的声音让云雀恭弥收回了手,拿起一边的花洒,调好温度后往迪诺身上冲去。听见了两个人出门的声音,戴牙套后嘴唇变厚外翻的原因 该怎么处理呢,迪诺这才松了一口气。让罗马里奥拿好自己的行李后,迪诺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给客厅里突然出现的一盆雏菊浇了点水。 “外国人的习惯不好改。你忍耐一下吧。”云雀恭弥低下头注视着向自己袖子伸来的那只手,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要避开,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做。扣住他腰间的手不让他逃走,另一只手则摸向迪诺后背,逐渐往下,直至到了那一片柔软之处,云雀感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手指顺着那条沟滑下去,迪诺脸红地要滴血一般,突然拔高了声音,把云雀唤回了现实。明明知道对方接受不了,明明知道会是这种逃避,明明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很难被他认可。当迪诺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床边空空荡荡,没有他想要看见的人的身影,心脏有一瞬的疼,大概是期许了不该期许的东西。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金发的意大利金毛这么在意。因为这种在意,身体也会做出一些他意想不到的举动。 “迪诺先生……还是不要再喝了。”纲吉的妈妈准备好的醒酒汤正摆在另一张桌子上,蓝波跟一平已经在睡觉了,担心着迪诺跟Reborn的纲吉只能呆在旁边看着他们。虽然知道云雀恭弥对自己没有任何喜欢的感情,但是将自己暴露在他面前还是让迪诺局促不安,蹲了下来不想再让他看见自己私密的地方。平日里明明被这个人用打架的方式凶过很多次,可是为什么今天这一句话就让他吃早餐时忍住的泪水再次涌出来,他明明在云雀恭弥面前从来不是这么脆弱的。轻叹了一口气,迪诺丢掉自己记着这栋大楼的地址的纸条,硬着头皮进去迎接未知的命运。 “蠢。”还没来得及感慨这是怎样熟悉而陌生的桥段的迪诺被这一声带了恼怒的责怪惊得挣脱了搂抱并连忙回头,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只见云雀的手指停留在迪诺股间某个异常敏感的地方,随着那声叫唤,不只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按了一下,迪诺瞬间起了反应,整个人都要融化了。迪诺此时此刻只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醉一场,面对三浦春几声叫唤充耳未闻一般,自顾自朝前走去。迪诺侧头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只手臂,下意识地握住了拳头。藏起来的不甘被转化为无奈,埋葬的爱意只敢戴上友谊的面具。迪诺只想让自己离开这属于胜利者的地方。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身体的本能,捂住想要大口呼吸的嘴,迪诺感觉自己的胃里似乎在翻江倒海。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迪诺百无聊赖地观察天花板,腰间的温度似乎还在,他承认自己有些贪恋云雀恭弥在身边的时间了。他承认,以前他把迪诺当成了打架的好对象。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能不能来一场战斗。昏过去的迪诺没有注意到是谁扶住了自己的背,自然也就不知道接下来被谁用公主抱的方式带去了医院。在房门外仿佛听见了迪诺内心的哀嚎的云雀恭弥微微一笑,转身搬了一个长沙发直接守在了某人的房门口。 “我会努力……隐藏……唔!”迪诺一口下肚,话还没说完,胃部开始有些疼了。云雀恭弥站起来,俯下身,向迪诺的脸靠近,眼看着这个黑发青年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迪诺红着脸想要侧头逃开。走进云雀恭弥家里,经过那个拿着一本书在看的黑发青年时,迪诺笑着说了声:“恭弥,午安。” 昨夜的酗酒带来的痛苦不止是愚蠢的告白,迪诺一手扶着墙壁,掀开马桶盖吐的昏天黑地。伴随着胃的空荡,心脏裂开的缝隙里似乎也在往外流失着血液,带走他留在这里陪在某人身边的勇气。醒来已是早晨。阳光的手抚摸着迪诺的脸庞。眼眶下的青黑是深夜扰他未眠的猛兽留下的爪印。 “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恭弥会喝牛奶诶。”迪诺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带着夸张的惊讶。不知是Reborn的话里带着的深意还是他眼睛里的不明意味让坐在对面的迪诺有一瞬的失神,总而言之,这场喝酒的比拼开始了。一想到这个人会因为误解自己而难过地离开这个国度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紧张与焦虑,他云雀恭弥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被束缚。 “恭弥……”迪诺要不是自知自家弟子不是对自己有兴趣的人,几乎就要沉沦在那一瞬的触感之中。 “为什么要不高兴?”云雀注视着迪诺的眼睛,不容他有一丝闪躲的可能,双手撑在了迪诺身体两侧,想要限制着对方的行动。云雀恭弥跟着坐在迪诺的旁边,一只手环住迪诺的腰,一只手蒙住了迪诺的眼睛,迪诺小声地“啊”了一声,吓得不敢动。 “洗澡吧。”云雀把迪诺手肘处夹着的浴袍跟毛巾抽走,扯着迪诺走到浴缸边,一旁的桌上摆好了沐浴露跟洗发水还有香皂,迪诺对有些暧昧的气氛不知所措,也不清楚云雀为什么要亲自动手照顾自己。迪诺忍不住想用手拍拍胸脯来给自己顺气,在云雀回头的一瞬又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仿佛自己说到做到一定可以好好待在家里一样。正在思考间,云雀的手已经伸过来把迪诺身上的病服脱到手肘处,小心翼翼的动作让迪诺以为自己就是云雀说的喜欢的人。 “这怎么可以?我的男朋友受伤了,我必须陪他去医院。千代先生,今天真是抱歉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正值艳阳高照之时。蝉鸣声一阵一阵,牵扯着他的神经。身后的罗马里奥点了一只烟,离他几步之外。迪诺长叹一口气,把身体里所有的痛苦都挤了出去,只留下一丁点伪装分子构成的快乐。此时他多想浸泡在海水里,任由海浪冲刷他的身体,吞噬他的视野,堵住他的呼吸。护士推了摆放了换药工具的推车进来,把特制的桌板抽出来放在最上面,示意迪诺把手放上去,然后开始一点点拆开裹在迪诺双手上的纱布。云雀恭弥低头轻轻吻了吻迪诺的眉心,一瞬间被柔柔软软的触感打回现实的迪诺被无限放大的云雀的下巴吓得往后倒。其实他已经可以自己动手做一些事情了,可这些天里云雀每次都不肯让他自己动手,怕他动了一下指头都会使病情严重的那种在意让他每天都在胡思乱想。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迪诺冷冷地回应了一句,用受伤的手去拉三浦春,却被千代森也用手挡住,手背上传来的痛意提醒他这个男人的目的,迪诺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被轻易侵入领地,对方的愤怒通过柔软而动作粗暴的舌头成功传达给了还在死机状态的迪诺的大脑。可是云雀恭弥似乎是故意不给他松一口气的机会,香皂擦过一遍之后,他竟然用手再来一遍,有些迪诺比较怕痒的地方全部让云雀记住了。迪诺只得夹紧双腿不让自己的状态表现出来,云雀的手滑过胸口上的敏感,引得迪诺克制不住地一声低吟,云雀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涌去。迪诺走上前,伸手拿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汁液在口腔里爆开,可是口感却不是上午那般甜了。嘴角那一瞬温热的触感让他呆滞了一秒,似乎被云雀恭弥这个举动吓得不轻。黑发的青年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怒气,没有给迪诺一丝回神的机会就扯住他的手腕往洗手池走。打开水龙头后,迪诺本以为他细致的洗手动作是为了把沾上的污秽洗干净,可是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嗯?明明很甜嘛。不用麻烦你啦,迪诺先生。你去做些别的吧。”黑泽加萝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让迪诺愣住了。 “小春?你来啦!”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见到三浦春的一瞬便站起身来,足足高了迪诺半个头,两个人视线交汇,尽显敌意。 “实在是对不起,迪诺先生,我的手时常会发病。”千代森也脸上的抱歉太过逼真,以至于迪诺都快要相信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走到电梯口时,门刚好打开,云雀侧身让三浦春跟迪诺进去,然后再跟了进去。靠在角落里盯着电梯里亮起的“8”数字。 “迪诺~”一头柔顺的长发编成一股蝎子辫,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三浦春远远看着迪诺从大厅进来,朝他激动地挥手。 “好。”迪诺应声,半坐起来,一双修长的腿垂在床边,云雀的眼底颜色晦暗不定。迪诺低着头笑了笑,拉开门,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一只手压着后脑勺往前仰去,瞪大的双眼顿时陷入了汹涌澎湃的冰蓝色大海。两个人各怀心思地不再说一句话,迪诺好不容易让自己的欲望软下去,这才肯从浴缸中站起来,闭着眼任由云雀恭弥帮他穿好浴袍。迪诺内心已经泪流满面,非常想离开这个窘迫的位置,然而靠近他的人不容许这件事发生,从一开始就断定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一般,把他安置在无法逃脱的角落里吃早餐。虽然云雀这么反问,但是完全没有要让他自己走的意思,就这么抱着人在自家屋子里转了一圈,给迪诺介绍构造。 “唔!”尽管护士的动作已经放到最轻,但是伤口被牵扯的痛意还是让他忍不住痛呼,心里责怪自己变得太脆弱的迪诺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因为某个人在旁边的缘故。横冲直撞,不给一丝缓和的余地,搅乱了迪诺呼吸的节奏,也掀起了他本来一片死寂的心海的波涛。因为身体不适而异常敏感的迪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眼睫毛掉了这种事根本没必要让云雀恭弥亲自去吹气。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刺激的迪诺下意识张开嘴,任由鸡汤送入口中,滑过食道,进入胃里。暖了整个身体。罗马里奥买的酒自然不会度数太高。可是也顶不住一瓶接一瓶的喝。纵然迪诺在成长过程中锻炼出来的酒量再好也比不过Reborn这个大魔王。迪诺忍住看自己的双手的欲望,背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眉头紧锁,因为赶文件而早午饭没有吃的他现在因为疼痛跟饥饿眼前阵阵发黑。等待电梯的时间似乎太过漫长,久到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抱着迪诺进去后把他放在床上,云雀拉开了衣柜,指了指那一排男士的衣服跟一些洗浴用品。虽然这样跟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生活真的很好,可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冷冷的弟子总在有意无意地强撩! “我知道了。”云雀打断了三浦春的回答,目光停留在迪诺裸露在外的一双缠满了纱布的手上。本来加百罗涅的占地面积足够一只狗肆意奔跑,可是迪诺不忍心让它被囚禁在这座城堡里。 “恭弥,你照顾我够久了,我可以自己解决啦!”迪诺像哄小孩子一般试图安抚住云雀恭弥此时此刻暴涨的不爽情绪。 “云雀也会苦恼这个吗?”Reborn笑了起来,“这个很简单啊,你要去做大人才会做的事。” 迪诺的唇角勾起一丝难看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对这一天的照顾行为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云雀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的迪诺,心中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拿起勺子,舀起汤往迪诺咬着的嘴唇送去,动作温柔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云雀恭弥。本就心情紧张的迪诺听到这一句不知为何心情更加忐忑,若有若无地视线飘向云雀恭弥那边。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罗马里奥扶着迪诺进门时,纲吉站在边上看见了云雀恭弥。可是这个迟钝的意大利金毛,并没有发觉他的感情。而且总是问着:“恭弥,你就这么急着想跟我打一场吗?”这种话。迪诺没有反抗地任由云雀抱着离开医院,把他抱进车上,再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栋没有见过的建筑,迪诺才出声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不是打扰,不是打扰,迪诺先生快进来。”纲吉非常友好地将迪诺带进家,虽然,迎面而来的熟悉的飞踢并不友好。迪诺见时间差不多了,打开门,最后望了一眼熟悉的家具和那盆盛开着的花,离开了。 “好,我会的。”迪诺的脸上一贯是那种温柔的笑容,看过许多次已经习惯了的云雀这一次却感觉到了不同。 “我今天要去工作,你在家里不要乱跑。”云雀恭弥喂完最后一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叮嘱新婚的妻子。迪诺内心其实十分忐忑,罗马里奥不在身边的自己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身体摔得青一块紫一块,所以哪怕是十米之间的距离,迪诺也走的小心翼翼。那一双灵动的眼睛让迪诺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父亲去Taormina小镇时,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仰头是数不尽的繁星闪烁,低头是深沉无边的藏蓝大海。三人在莫名其妙的气氛下走出包间,迪诺刚刚用冷水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手,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痛的难以忍受。 “饿了吗?”云雀的声音突然出现,迪诺有一丝惊讶地抬头,看见云雀恭弥提着两个不符合自己形象的粉色餐盒走到他身边,把餐板安置好之后,云雀恭弥将餐盒打开,一股浓浓的意式鸡汤的香味惹得迪诺肚子咕咕叫起来。护士十分淡定地继续自己换药的动作,而迪诺等了一分钟才渐渐缓过神来,却感受到在自己脖颈间围绕的另一个男人的气息,脸上烫得不行。刷完牙,脸还没有洗的迪诺就被云雀拉去吃早饭,一口一口的淡粥喂的有些生疏,但动作比起昨天有了进步。迪诺的手其实恢复得很快,并不需要医生所说的半个月,但是碰水这件事还是做不到的,就在罗马里奥收拾好公寓准备接走迪诺的这一天,云雀恭弥搂着迪诺的腰愣是不肯放手。 “恭弥!你回来啦!”迪诺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碍于云雀的嘱咐,没有将纱布取下来,总是闲着也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云雀进门时就看到一个金发男人围着围裙在给他家里打扫卫生,握着扫帚的手上一圈圈白色,染了些灰尘,在云雀看来极其刺眼。穿上罗马里奥准备好的白衬衫,迪诺慢慢悠悠地把扣子扣到胸前第二颗,深呼吸,准备迎接今日的道别。就这样,心里装着事而且还不少的迪诺被云雀抱回了房间,一直到自己整个人被毯子盖得严严实实,灯也熄了,房门也关了,他才回神。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病房里,云雀似乎察觉到了迪诺的不对劲,不再开口,站起身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感受到右手掌心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痒意让云雀浑身燥热,扣在迪诺腰间的手更紧一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草食动物的一个电话而无视了自己讨厌群聚的本性,在整个机场里疯狂地找一个金发的胆小鬼。不知不觉就想起小时候自己养过的一条拉布拉多犬,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时光。不管是自己开心的时候也好,难过的时候也好,它总会蹲坐在自己旁边,摇着尾巴看着自己。迪诺本能地想要反驳,微微张开嘴却最终也什么都没说。是啊,他刚刚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直接喊了“加萝”,而不是“黑泽小姐”。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迪诺彻底失去了睁眼的勇气,一不做二不休地闭眼准备睡觉,打算视房间里某个人为空气。顺着狗回来的加百罗涅的敌人潜进了城堡,本来比较隐蔽的迪诺的房间轻而易举地暴露了。虽然这一次突袭的结果是敌人的死亡,可是加百罗涅也失去了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云雀将水喂给迪诺,然后看着他漱干净再吐出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有多温柔。 “不是我先逃走的。”迪诺抓住自己能呼吸的空档,说了一句自己都没想到会脱口而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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